
前言
这是一个文脉赓续、文明互鉴的时代,也是中华艺术走向世界的时代。
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壮阔征程上,一批书画艺术家以笔墨为桥、以丹青为语,守正创新、驰而不息,向世界传递东方美学,讲述中国故事。他们,是享誉海内外的文化使者,是中华文脉的传播中坚。
为此,我们推出《享誉海内外的中华艺术传播者》书画专题报道,记录他们的艺术求索与对外传播之路,展现笔墨里的中国气度,彰显新时代的文化自信。走近翰墨使者,共赏东方丹青,感受跨越山海的艺术力量。



邵璞:1983 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,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美术家协会第九次代表大会代表、北京西城区作家协会副主席、北京西城区文联理事、辽宁大学书画研究院客座教授。焦墨作品《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》入藏复旦大学档案馆。主要诗歌作品收录于《朦胧诗选》,著作有《邵璞焦墨艺术》《邵璞诗选》《知白守黑--邵璞焦墨艺术》等。


东西方思维此消彼长?
澳洲艺术写意四大流行敲定艺术风向(一)
作者 邵 璞
一、在澳洲看艺术,一个挥之不去的困惑
漫步澳洲各大美术馆、博物馆与公共空间,一个印象挥之不去:东方“写意”精神,似乎正在成为西方当代艺术的主流方向。然而,当我们反观自身,却陷入一种微妙的失落——东方“写意”传统立论虽古老深厚,但在当代实践中显得固守陈旧,距离“意”忽远忽近,距离“实”却根深蒂固。反观西方,在“写意”上反而更有突破、更有新意、更具时代感。
这引出疑问:东西方艺术思维,是否在“写意”上不约而同地趋同?西方是否已经将“写意”写得更彻底、更多样、更有灵魂?我们引以为傲的千年传统,是否已在“近亲繁殖”中失去了先锋性?

二、澳洲艺术现场的七层“写意”图景
基于对墨尔本、堪培拉、悉尼三地十余个重要场馆(国家美术馆、大学艺术学院、私人画廊等)的实地观察,澳洲艺术的“写意”主流化体现在以下七层现实中:
形式上的“类中国画”大量存在。 西方主流场馆中,直接可见类似中国画笔墨形式与构成方式的作品,水墨般的黑白效果、书写性笔触、留白与意境营造,频频出现在非中国艺术家的创作中。
主题性创作被“写意”全面覆盖。 人物、社会生活类新作中,超过60%可归入“写意”范畴——它们不以再现为目的,而以抒发、暗示、象征为手段。
写实描摹彻底退场。 几乎看不到以真实人物、实景、现实社会为对象的纯粹描摹类作品。这类诉求被“转让”给了摄影——唯有摄影承担着记录真实的功能,绘画则彻底拥抱了主观表达。

古典传统被“封存”而非“延续”。 古典肖像、历史故事、宗教题材作品被集中收集于特定展区,如同被安放在历史标本柜中,后继者寥寥,增量终止。
表达历史与现实的路径高度集中。 在处理历史与主题性创作时,原始遗物陈列、摄影纪实、版画复制与“写意”表达四者构成绝对主导,写实性绘画几乎缺席。
创作核心全面“内转”。 造型以变形为核心,色彩以意象为核心,主题以意境为核心,物像以主观为核心,价值以发现为核心,技术以创新为核心——六大维度无一指向客观再现。
解构成为创新的发动机。 解构的触角伸向一切可解之物:笔触结构、具象形态、数字与文字符号、色彩关系、物像造型、远古遗迹、线面构成、印象记忆、空间维度、材料工具、艺术模式……一切传统技术、理论都沦为创新与发现的“服务基础”而非“圭臬”。

三、综合上述现象,可归纳出澳洲艺术“写意主流化”的四大流向:
流向一:从“再现”转向“心像”。 物像、人物等具体形象仅作为想象的“依托物”而存在,而非终点。艺术不再回答“它像什么”,而是追问“它让我感受到什么”。
流向二:从“技艺”转向“发现”。 艺术家的身份被重新定义——他需要是哲学家、导演、魔术师、文学家、科学家的某种化身。单纯“会画画”的艺术家已经难觅,艺术的价值在于:是否具有有效传达与沟通的能量?是否具有表达的创造性?是否制造出传播顶峰的“核弹质量”?
流向三:从“门类”转向“跨界”。 许多艺术家从谙熟的画布转向视觉装置、空间营造、数字媒介等可资表达的一切工具与时空,派生出大量“艺术第三者”——那些无法被传统门类归类的陌生者、混血儿。
流向四:从“民族性”转向“可通约性”。 东西方在“写意”上出现了思维与取舍的打通现象——方法上有趋同,工具上各自坚守。澳洲转向成熟的作品风格,反过来被中国油画等西方传统媒介借鉴吸收。

四、关于中国画的缺席与在场
值得注意的是一个悖论式事实:
缺席的是“对话” ——在澳洲重要的美术馆、博物馆、公共场所,几乎没有看到对中国画的直接推崇、引进、交流或对话。中国画作为一个“文化主体”,并未被纳入西方主流艺术界的平等对话框架。
在场的是“基因” ——但中国画的因素、手法、构成方式却无处不在。堪培拉国会大厦里,两幅完全用中国画水墨笔法与构成表达的袋鼠,使人初看误以为是中国画;植物园海报上,一幅完全以中国画黑白效果写意的人物笑脸令人驻足。即便属于工笔类型的作品,其主题与核心意向也是会意性的——物型、人形都被用作抽象的基础,表达的始终是视觉冲击力与通感,而非具体物像。
这意味着:中国画的“基因”被吸收了,但中国画的“主体”被悬置了。这究竟是“影响”还是“巧合”?是“东方智慧”的全球化溢出,还是西方艺术内部演化的殊途同归?

五、“写意”是起点,不是终点
上述观察带给我们几个无法回避的反思:
写意油画、丙烯画的源头究竟在哪里? 在人物肖像、风景画中,写意式表现手法在中外艺术家作品中相继出现,但其源头究竟发源于西方还是东方?目前尚无研究给出定论。或许,这本身就是全球化时代艺术史书写的盲区。
我们的“写意”是否被自己窄化了? 西方在“写意”上的突破提示我们:传统中国画的写意,是否过于依赖程式化的笔墨语言,而忽略了色彩科学、思维模式、工具材料等更广阔的维度的探索?当我们将“写意”固化为一种“风格”而非一种“精神”时,它便失去了生长的活力。

中国画传统能否走出创新之路? 我们或许应该深入研究西方的色彩科学、思维模式、工具材料及其理论体系——不是为“西化”,而是为“激活”。当中国画的“写意精神”与西方的“视觉科学”相遇,未必不是一条传统走向当代的可行路径。
澳洲艺术现场的“写意”主流化,不是东风的胜利,也不是西风的压倒。它更像一场全球范围内的精神合流——东西方艺术思维在“写意”这个古老命题上不期而遇,却在方法论上走向了不同的纵深。
对于中国画而言,这既是一个警示,也是一个窗口。我们的传统可能正在“被继承”而非“我们在继承”;窗口在于:当世界都在向“意”靠拢,我们手中握着的,恰恰是千年积累的“意”的宝库——关键在于,我们是否敢于用这个宝库去兑换当代的表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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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基于在澳大利亚墨尔本、堪培拉、悉尼三地重要艺术、博物场馆及画廊的实地观察撰写)


《在世界尽头写诗》
我们是世界的一度火光,
高峰并不是山巅,
高峰是飞翔。
人类滋生出时间,
时间堆砌悬崖峭壁,
原本一年一年自带五颜六色。
生命,占有和消失都是一片片雪花,
语言只是心扉开关的门窗,
衰老也只是南极的融化,
四大洋从冰封到沸腾没有终点。
生死涅槃于始终,
枯萎是一岁,葳蕤是另一岁,
黑发是深夜,白发是白昼,
不用纸包裹的才是身体,
睡在土壤之上的灵魂才自由,
世界本无尽头,
生我者泥土,
育我者河流,
扶我者山河,
葬我者宇宙,
吃了种子世界就少了树木,
鸟儿失去栖息天空就飞来石头,
草原是前生,
眼泪和血液是未来的海洋,
金钱只是衣裳。
身体燃烧时我们会回到出生前的故乡。




















